
南亚网视加德满都 5月8日讯 (作者 阿努普·卡普勒) 尼泊尔选民近期用选票给出了明确答案——力挺国家自由党,赋予其压倒性多数席位。这事儿可不只是换个执政党那么简单,更是民众憋了多年的一句“心里话”:这么多年,换汤不换药的官员来回转,咱老百姓的日子却一点没变,是时候变一变了!
其实早在2025年9月,以年轻人为主的民众就曾走上街头,他们要的不是换个政党,而是真真切切的变革,是有人能为老百姓的日子负责。这次选举,就是把这份诉求彻底摆到了台面上。
不过有个问题,很少有人敢大声问:尼泊尔的媒体们,你们真的听懂这份民意了吗?这次选举不光改写了尼泊尔的政治格局,更给当地新闻业敲了个警钟——这是个反思转型的好机会,就看媒体能不能抓住,别再像以前那样,让机会白白溜走。

说句实在的,选举结果很容易被读偏。不管是政治评论员还是媒体,总爱盯着“谁赢了、谁输了”“谁管哪个部门”这些事儿,这些报道固然有用,也占满了电视、报纸和社交媒体,但大家都忽略了最根本的一点:民众早就烦透了“画大饼”,烦透了政治承诺和现实生活的巨大差距。
这些年,尼泊尔新闻业有个老毛病——眼里只有政党。内阁换个人比基础设施项目烂尾还受关注,政党开个发布会,比农民卖不出甘蔗、毕业生找不到工作只能去海湾打工这些民生事儿更抢镜。说白了,不少媒体总觉得,跟权力走得近,就是对公众负责,这其实是搞错了方向。
就连颇受年轻人喜欢的新兴媒体也不例外,比如《尼泊尔班达的日常》,虽然粉丝不少,却总被人吐槽,说它不像独立新闻,反倒像在给巴伦德拉·沙阿摇旗呐喊。当然,也不能一棍子打死,包括《坎蒂普尔报》在内的媒体,也确实做过问责报道、揭露过腐败,记者们也顶着压力坚守底线。单看区域水平,尼泊尔主流媒体做得不算差,比印度媒体受制度性压力、缺乏编辑独立性要强,还保留着多元化和问责报道的传统。
咱们批评的,不是某个记者、某篇报道,而是行业的老毛病——默认围着政党和权力转,忘了自己本该服务的是老百姓。这种偏差越积越深,慢慢就成了媒体的“通病”。而这次选举也说明,读者尤其是年轻读者,已经不再买账了,对媒体的信任度也跌到了低谷。
记者报道政治人物没问题,甚至该坚持追踪,但报道的思路得改改了。别再只问“政客说了啥”,得追问“你承诺了啥?谁因为你的承诺投了你?他们的日子真的变好了吗?”。在尼泊尔这种长期缺乏问责的国家,记者的活儿,就是盯着权力,看它到底有没有兑现承诺。

说白了,报道得围着老百姓的事儿转,而不是围着政党转。比如奇特旺的农民,得问问新政府的农业政策,到底有没有落到他们的合作社;达努沙的年轻人,得算算在本地有没有奔头,是不是还得背井离乡去海湾谋生;再过半年,记者该回到达兰,问问那些当初投票盼变革的家庭,“日子到底变哪儿了?”
更难的是,得建立一种新的报道模式。媒体的公信力,不光看写了啥,更看跟消息来源、读者、权力的关系。要是媒体跟自己该监督的对象走得太近,再用心的报道,也难免有偏差。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媒体的独立性不光是道德问题,更是能不能抓住年轻读者的关键——大家都在看,媒体到底懂不懂他们为啥投票。
还有个媒体不愿提的事儿——“旋转门”现象。说白了就是,有些记者报道时,对某些政客、企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转头就接受对方的任命或顾问职位。这种事儿多了,报道自然会偏向自己的利益,哪儿还敢问责?这也是民众不信任媒体的重要原因,反思媒体问题,这一点绕不开。
当然,问题也不全在记者身上。尼泊尔不少媒体,从一开始就不是为了做新闻,而是为了搞影响——政客靠它拉好感,企业靠它避审查,利益集团把它当成筹码,根本没把它当成服务公众的平台。所有权出了问题,所谓的编辑独立,要么是讨价还价,要么就是空谈。记者们也难,要么坚守初心丢工作,要么为了饭碗妥协,这不是个人道德问题,是行业的所有权危机。
2025年9月的抗议,点燃了民众的热情,但这种热情最怕冷却。尼泊尔的历史早就证明,自1990年恢复民主以来,每次民众运动的热情,最后要么被体制同化,要么慢慢消散。现在那些推动抗议的年轻人,还没被党派忠诚、利益关系绑住,这正是媒体贴近他们的好机会——多报道他们的真实经历,把问责当成日常,而不是偶尔装装样子。
这个机会窗口不会一直开着。新政府上台后,总会和媒体、社交媒体建立新的关系,旧习惯、新的利益绑定,很快又会形成。关键就看尼泊尔新闻业,能不能尽快找到新的模式,把为民报道、坚持问责,真正融入日常工作,而不是只挂在嘴边的理想。
说到底,尼泊尔主流媒体这些年攒下的信任,不是因为有多强,而是因为在最好的时候,能帮老百姓了解社区、监督官员,看懂这个变化太快、让人迷茫的国家。现在,是时候回到这个初心,重新赢回民众的信任了。













